鹿玖不想要这个孩子,她不认为自己会是个好母亲,更不认为赵绰会对她的孩子有多好,与其活在人间炼狱,还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这个悲剧。
鹿玖让太医开了一个堕胎的方子,太医挑挑眉,三两笔写好后交到了鹿玖的手上。
拿着方子鹿玖立刻让人去熬药,至于赵绰那里,她只推脱自己方才被苏曼儿闹得难受,喝得是安魂汤。
鹿玖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平摊的小腹,根本感觉不到里面竟还有个生命,或是母子连心,想到即将与他分离,鹿玖的心像是被揪住一般。
她等了至少三炷香的功夫,可没等到药,却等到了赵绰。
赵绰怒气冲冲的闯进了房间,他本想痛斥鹿玖,可看见她正在无声哭泣,却又停住了脚步。
鹿玖没想到赵绰回来,心里一慌立刻擦干了泪,强装出平静模样。
“为何不要这个孩子?”
赵绰目光沈沈盯着鹿玖的肚子,把那方子举起来,当着鹿玖的面撕的粉碎。
他的神情像是在撕鹿玖的心,眼神恨不得把鹿玖吃掉。
“孤的孩子你就这么不想留住?”
赵绰语气满是不解,他并不靠近鹿玖,只像个魔鬼似的冷冷盯着她。
鹿玖被他的眼神吓得害怕极了,无措的往后躲。
“不,不……”
鹿玖语无伦次的说,她心里乱极了,甚至又后悔起来刚才太过冲动。
太医离开后直接找到了赵绰,方才那样做只是暂时安稳住鹿玖情绪,瞒报后宫妃子孕事这种事的后果他根本不敢承担。
赵绰一把扯下纱幔,凶兽似的压在鹿玖的身上,他眼睛扫过鹿玖的肚子,随即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沈声问道,
“你都想起来了?”
呵,与他做戏这么久,把他耍的像个傻子似的团团转。
鹿玖楞了下,听到这话反倒是不怕了,细细想来她有什么好怕的,难不成还要哄赵绰一辈子?
见鹿玖点了头,赵绰的目光瞬间迸出怒火,他的手按在鹿玖的肩膀上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捏碎,可又怕惊吓到她伤了孩子,不得不压制住崩溃边缘的情绪。
“我不会生下他,这件事对你对孩子都没坏处。”
鹿玖不想点破,并未谴责赵绰的所作所为,可这话被赵绰听了,却又成了另一种意思。
坏处,她是怕他对孩子不利么?
赵绰眼中闪过难过,没想到鹿玖竟提防自己至此,若是从前他势必会冷嘲热讽一番,然后禁锢她直到孩子出生,可是现在,他却舍不得。
赵绰竭力呼吸,企图压下愤怒,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,鹿玖只能察觉到他现在情绪不稳。
鹿玖本以为赵绰又会折磨自己,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,却不想,过了一会赵绰抬起头来,看了她一眼,只勉强笑了笑,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她!
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赵绰的嗓子哑了,他想安慰鹿玖,让她莫怕,可又怕自己吓到她,只说了一句便匆匆狼狈逃走。
鹿玖不信任自己证明了他的失败,孤身走在长廊上,赵绰开始回忆起这些年他对鹿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。
“来人,今天的事封锁起来,知道的人统统灭口。”
赵绰冷声说,身后的影卫领命离开,只过了一夜,鹿玖身边的宫人彻底大换血。
月影重重,梧桐簌簌响,嘆息声随着夜风飘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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