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香熏香美人香第079章苍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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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湛进及第楼，吵嚷之声传来，栴檀拉开厢房门，凑到楼梯口悄悄听，却是陆砚以博士厨子都不在为由，表示不接待客人了，李湛进后厨看，还有三个厨子没走，遂坚持要留下用膳。

民不与官斗，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，栴檀暗怪陆砚忒无眼色。

眼下已不仅是苏零陵过来撞上李湛的麻烦了，还怕及第楼得罪李湛招祸。

栴檀心思转了转，听来李湛是炮仗性情，急性子的很，看一眼自己身上袴褶服，转身回包厢，抓起矮案重重砸下，紧接着，粗着嗓子大骂着下楼。

“掌柜的，我家郎君已等了半个多时辰，酒菜到底什么时候能上？做不出来就别往里揽客人，见钱眼开也得有点自知之明，天子脚下，皇城根边，不是每个人的钱你都能赚的。”

陆砚略一怔，随即陪着笑脸道：“请稍等请稍等。”转头看向李湛，絮絮道：“贵人您看，及第楼开门做生意，哪有往外赶客的，实在是不敢怠慢贵客，情非得已，让您一等一两个时辰也不好是吧……”

“扫兴！”李湛哪等得，不待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一行人来去如风。

“总算把这瘟神送走了。”陆砚拍胸脯，长吁短嘆：“我把及第楼经营得太好也麻烦，声名在外，树大招风，连太子都闻名而来，惭愧，惭愧。”

栴檀瞠目。

孟明庭臭美自恋，还知道羞涩，他倒好，逮着机会就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
看来方才明知李湛身份还拒客，竟是别有所图——要闹大闹开去，让人知道太子都喜欢及第楼食物。

至于得罪太子，想来杜沈榆人脉广泛，有办法消弥化解。

不知陆砚只是把杜沈榆的话当圣旨办，杜沈榆说不招待客人了，便不往里迎人了，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，得罪李湛惹祸什么的想都没去想。

苏零陵过了半个时辰才到，不起眼的青绫薄袄，烟紫色棉裙，戴了帷帽，宽檐垂着白色薄绢，不敢出教坊直接过来，外头兜了一圈，假装游赏花灯。

栴檀迎上前，往后望去，杜百濯没跟上来，飞快关上厢房门，欢喜叫：“大姐。”

苏零绫一言不发，摘下帷帽，寒浸浸一双眼睛盯栴檀，幽冷如千年深潭。

栴檀一呆，抿唇，眼眶红了。

苏零陵往里走，姐妹擦肩，大山罩顶的压力，栴檀直楞楞不能动弹。零陵地臺上坐下，默看她一会儿，低低道：“你太莽撞了，姐姐一路上都想着怎么狠狠打你一顿。”

栴檀喉间一酸，委屈道：“我也是急了，一直没找到香谱，没办法才找你。”

“再急能有你安全重要？”苏零陵沈声问。

栴檀无言以对。

“姐姐不想你出事，哪怕不能翻案，就这么样。”苏零陵凄然道，方才那股凛冽强悍的气势不见了，取而代之霜打花枝的苍白无力，“你若有一分姐妹情，为大姐着想，就以自己为重，其他的都靠后。”

栴檀刚硬的棱角被温暖的亲情磨平，挺直的脊梁骨软了，跪了下去，头埋到苏零陵膝上，低低抽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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